见胤祥见了茗蕙淡淡的样子【永利皇宫登录网址】,福婶兴奋地跟我说

又听福婶说,福婶笑着说,这才和小桃儿往自己的马车走过去,见胤祥见了茗蕙淡淡的样子

见胤祥见了茗蕙淡淡的样子【永利皇宫登录网址】,福婶兴奋地跟我说。初春的风带着香甜的味道四处游移着,渲染着生命蓬勃的季节即将到来,我坐在井边认真地洗着衣服,井水虽然还是冰凉得很,我的心情却慢慢地开朗起来,转眼间五个月过去了,我似乎把一生要受的罪都受过了。
自从我回到清朝,一直过的都算得上是锦衣玉食的生活,哪里经历过这种奔波?再加上担惊受怕,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了,因此还生了一场病,却差点叫庸医毁了半条命去,好在还算命大,终是让我挺了过来。
每次想想这其中的种种经历,我都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,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……”云云。而我的大任就是能否再见胤祥一面,哪怕不说话,只看他过得好不好也行。心里明白这样的事儿急不得,因此只是耐了性子,守在这靠近西山的小村落里,慢慢寻找机会。
“茗儿姐,你看这是什么?”一个草编的蚂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翠绿翠绿的,吓了我一跳。我回过头去笑说:“小皮,你还有心思弄这个,你娘叫你去帮忙,你忘了吗?”一个圆乎乎的脸蛋儿顿时皱了起来:“知道了,知道了,这就去。”说完转身要走,却又回身把那个草蚂蚱塞到了我手里,这才笑着跑了。
我忍不住笑了出来,这小子……说来倒要感谢他,年初辗转从天津赶到了京城,却生了病,拖拖拉拉半好不好的时候,碰见一个男孩掉进了冰窟窿,让人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。我正好外出想买些物品从旁经过,本着尽人事知天命的道理,人工呼吸没做两下,这小子一口黄水吐出来,就哭着喊怕了。他就是小皮,一个十岁、正是人嫌狗厌年纪的淘气小子。
福婶再不肯放我离去,一来二去又发现我是女人,听了一番我所谓的身世之后,更是母性发作,定要收留我这个可怜人,也多亏了她细心照料,我的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。“茗儿”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,薇字不能再叫了,茗字却无论如何不想舍弃,这是我活在这儿的唯一证明了。
事后慢慢地知道,小皮家也是满人,他阿玛是十七爷旗下的包衣,算是个闲散旗人,这村子就是十七爷的产业,让福叔管着。其实这儿并不产什么农作物,只是有个庵堂是贵族们偶尔会来的,让他照料着就是了,每月领些散碎银子,不多,倒也够他养活家人的了。
我还知道小皮还有一个姐姐,是在京里大户人家做丫头,几年也难得见一次。福叔好酒,人却是好人,老来得子,本就对小皮疼得不得了,知道是我救了他,对于收留我的事情没有二话,反倒告诉我,安心住着,家里不在乎再多张嘴。
我自是踏踏实实地住了下来,实在也是没有比这儿更隐蔽,而又离胤祥更近的地方了,要说起来我不会做饭、制衣、纳鞋底儿,某种程度来说,那就是个废物,福婶也未嫌弃,只是一一教给我,我也下了狠功夫去学。心里很清楚,不管以后事态怎样发展,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变回那个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皇子福晋了。
原本打扫庵堂是福婶的活计,被我硬揽了过来,福婶拗不过我,也就随我去了。今儿就是听说十七爷要来祭拜,福叔、福婶忙着收拾,我也把那些帐幔摘下来一一清洗,就连小皮也被叫了去帮忙。
三日之后,大队人马杀到,我早就躲了开去,本就来路不明,更何况一打照面,十七爷不认识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庵堂后面是个小树林,依着山势起伏,我一早就溜达了过去,带着馒头、腌菜和清水,权就当作春游了。
晃了大半天,估摸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,我缓缓地往山下走,刚要出林子口,就看见乌泱泱一片人,我停住了脚,看见几个金围翠绕的贵妇正在上车。又过了会儿,马车开动,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。
我又在林子里等了会儿才迈步往下走,一进门就看见福婶满脸的笑意:“你这孩子,跑哪儿去了,一天的不见人影儿。”我微微一笑:“不想给您添乱嘛,侍候那些个夫人,就够您累的了吧。”说完走到桌边儿倒了杯茶递给福婶。
她笑着接了过去:“还是你这孩子贴心,看我那小子,早就不知道跑哪儿钻沙去了。”我笑了笑,自倒了杯茶坐下。福婶兴奋地跟我说:“你是没瞧见,福晋们的气派,那长相,那做派……哎呀呀,真是跟咱们这下人不一样。”
我微笑着听着,那些福晋什么做派我最清楚不过了,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。“对了,茗儿……”福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腿。我一愣,忙看向她:“怎么了?福婶。”她兴奋地跟我比划着:“你今儿是没看见,十四贝勒的侧福晋,跟你长得有五六分像呢。”
我一怔,十四阿哥的侧福晋我都见过,没有跟我长得像的呀,难道是后娶的?正琢磨,又听福婶说:“听说是今年年下过的门。”“喔,是吗?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,也没放在心上,只是轻轻地吹着茶叶沫子。“我听伺候的嬷嬷们说,好像是户部侍郎的千金,叫什么茗蕙的,你看,名字也像不是。”福婶笑着说。
“咣啷”我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跌了个粉碎。“哎哟,茗儿,没烫着吧,啊?”“啊。”我一愣,忙站起身来,“没事儿,不小心烫了手,一时没拿住,您别管了,我这就去扫了。”说完转身冲出门外。
“茗蕙”,若我没记错,应该是我那个从未见过的异母妹妹的名字吧。心里一阵堵,十四这是为的什么,后悔?想念?还是又一次拉拢?我苦笑着摇了摇头,天晓得是为什么,这些爷儿们的心思,我从来没有弄懂过。思前想后得也没个头绪,心里又乱,只能暗自期望十四会好好待这个说起来其实跟我没有半点关系的“妹妹”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福叔他们又聊了起来,显然福叔跟那帮子太监混得很熟,我虽不耐烦,却也只能笑着听,福叔突然说了一句“生了两个丫头都嫁入皇家,偏偏又都是侧福晋,也不知道他们家是有福还是没福”。
看着福婶还要追问,我忙拿小皮的事情打了岔,这才让他们不再念叨这件事儿了,可那天晚上我却失眠了,痴痴地在床边坐了一整夜。
转眼夏去秋来,我在这儿待了也快三年了,其间只是远远地见过十七爷一次,想见十三更是难如登天,好在福叔偶尔回去京城办事儿,在我旁敲侧击之下,也只是得了个十三爷现在还不错,去年在江夏查账还做出一番大事来。
又如,人人说他和四爷是太子党,和八爷他们斗得更是厉害。只言片语我都一一收藏,却不敢偷偷进了京城去见他,若是有个万一,真的就害了他还有四爷了。
有时算算时间,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,康熙五十一年,太子就会第二次被废,这回倒是废个彻底了,只是其间会连累到胤祥。历史原本就是为当政者服务的,因此也无法确定,胤祥这十年的无妄之灾究竟是有还是没有。
第一次,事态的发展被我强行拐了个弯儿。那么,第二次,又有谁去帮他呢……终日里惴惴不安的,人也慢慢地瘦了下来。福婶虽然心疼,可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,我无话可说,只是推说气候变化、食欲不振而已。
过了春节就进入康熙五十一年了,事情具体什么时候发生我还是不知道,每日里只能拼命地干活,手也日渐粗糙,我却浑不在意,只是有一天小皮跑来说,他姐姐回来了。
看这小皮兴奋的样子,我也不禁高兴起来。早就知道,小皮跟他姐姐情分极好,这姑娘没去做丫头之前,都是她在带小皮的,这时的小皮已经十四了,长得虎头虎脑的,只是不喜念书,成天地想着上阵杀敌。
福叔老说他不学好,我倒觉得是因为福叔总喜欢打酒的时候带着他,因而听多了十里外镇子上黄铁嘴说的书,才造成了这种状况。这话我也不能说,也从未让他们知道我识字的事情。
那天收拾好了庵堂里的一切,我信步踱了回去,一进门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。我一愣,走了两步,就看见小皮红着眼圈儿站在窗根儿底下,两个拳头握得死紧,见了我进来,他张了张嘴,突然掉头跑了。
我还来不及喊他,就听见屋里福婶在哭喊:“这可怎么是好,这不是把我姑娘往火坑里推吗,这以后再没见的日子了,老天爷呀……”接着又听到福叔低声说:“你小声儿点,让人听见可怎么说?”福婶的声音越发高起来:“要不是你这个窝囊废,咱好好的姑娘会被人送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,啊……”
我心里有些奇怪,但显见不是什么好事情。屋里头好像还有一个细润的声音在低低地劝慰着福婶些什么,声音有些耳熟,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,我犹豫了一下,终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福叔正蹲在门口抽烟,见我进来,看了我一眼,低低地叹了口气,却又低了头下去。一瞬间,我已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也红肿着。福婶正坐在炕上抽泣着,一个穿着粉色马甲的姑娘正紧靠着她,肩头微微耸动。
我吸了口气:“福婶,我回来了。”福婶还是在那儿抹眼泪儿,那姑娘背脊却是一僵,慢慢地回转了头来,目光与我一对,“啊!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还未及反映,那姑娘迅即扑了上来,一把抱住我放声大哭:“小姐,你怎么会在这儿,让小鱼好找呀……”
入夜,看着小鱼紧抓着我不放的手,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,自己跑了半天,竟然跑到了她爹娘家里。当时的福叔、福婶吓坏了,问也不敢问,看小鱼见了我规矩恭敬的样子,一时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。我也不能告诉他们实情,只是说,什么都别问,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们最好。
福婶虽是如坠云雾,福叔却是有些见识的,看了看他女儿,又看了看我,悄无声地拉了他老婆出去了,而我就一直听小鱼说着之后的境况。我知道四爷不顾身体,疯了似的骑马四处找寻我,晕倒后被从人们送回来,又咳了血丝出来。
直到小鱼从枕下翻出了我那封信,他才冷静了下来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,不顾身体虚弱,执意回京,那房子却一把火烧了。说到那儿,小鱼突然问我:“小姐您怎么这么狠心呢,我虽然伺候四爷不到三个月,却从没见过他那样对一个人的。”
我舔了舔嘴唇儿,却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,从认识他的那天起,我就注定对不起他了,可这也是为他好,若我真的留在他身边,他以后如何面对胤祥,若是有一天戳穿了,他又以何面目对天下人,最重要的是,他是要做皇帝的呀,而我……
小鱼虽未受到处罚,却也是被送到了一个偏远庄子上,直到一个礼拜前,有人拉了她进京,却是四爷要她去服侍十三爷……想到这儿我心一痛,胤祥终是被太子爷连累,被圈禁了起来,我自以为扭转了的命运,又回过手来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。
想来四爷让小鱼去伺候胤祥的意思,很可能是想通过这丫头的嘴把我还活着的事情让胤祥知道,因为他最明白,只有这样,才能让胤祥有坚强活下去的理由。
我仔细地想了一夜,第二天,小鱼醒来的时候,我微笑着告诉她:“我替你去……”
马车“咣当咣当”地走着,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,手里握紧了证明我身份的名牌儿。福叔、福婶听了我的决定,先是一喜,可转眼就想到这种欺瞒主子的事情,抓住了是要杀头的,只是说不行。我笑着告诉他们,四爷不会的。小鱼也在一旁点头,她已经答应了我,不会把我的来龙去脉告诉任何人,只是安安分分地守着爹娘、弟弟过日子。可当我看到那名牌儿上名字的时候,心里也怔住了,又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不可知……
福叔、福婶虽然一百个不安心,却在我的执意和小鱼的暗示下无奈地同意了,因此我现在就顶着小鱼的名号,向十三贝勒府进发。我的心自打做了决定之后就一直狂跳着,我却不想制止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我不是在做梦,而是真的又可以见到胤祥了,整整四年了……
看着外面的道路越来越熟悉,我一直低着头遮挡着自己,不想被别人看清楚,同车的还有三个女孩儿,也是一并要送进去的。人人面无表情,她们以后的命运是未知的,而现在却要和家人分离,去一个有可能再也不能出来的地方,这里面唯一心怀喜悦的恐怕就是我了。
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,但终于还是到了。远远地就看见那熟悉的府门,而不熟悉的则是一群群把守着的士兵。我们被请下了车,自有外围的太监,拿名册对了名字,我不禁暗自庆幸现在这儿没照片儿,要不然可就有的瞧了。
正门旁的侧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我的手颤抖了起来:身后的一个姑娘却轻声啜泣起来。方才点名的那个太监走过来,冲我们一挥手,示意我们进入,我低着头正要进去,身后一阵马蹄声响起,我一顿,就听见有人迎上去笑说:“四爷,您怎么来了?”
我僵在了原地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响起,一阵儿静默,四爷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我有话要仔细吩咐给她们,张富,你去找间干净屋子。”“啊,是,奴才这就去,你们跟我来。”那个管事儿的忙带着我们向门房走去。
我低着头从四爷身边走过,听见他明显粗重了的呼吸。我不敢多想,忙快步走了过去,进了耳房,就看见一个个的丫头被叫了进去,说了几句又放了出来,最后一个轮到了我,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:“姑娘,您跟我来。”
我点点头,慢慢地跟在他身后,看见他一撩帘子,我深深地喘了口气,一步迈了进去。屋子里光线不明,只是看着四爷背着手站在几案边。我心里仿佛长满了水泡,挑破一个,哆嗦一下,却还得忍受着下一波疼痛的来袭。
一时间屋里静得凝固了似的,只听见四爷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我知道他本是个急性子,一切的冷漠稳定,只是自我强加克制的结果。正胡思乱想着,突然一个身影儿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的面前,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捏起了我的下巴:“你这个……”
四爷的话未说完就咽住了,任凭我的眼泪顺着他的手腕滑下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我似乎只会说这三个字了,四爷的嘴角硬得如同一条线,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,眼中一阵发狠、一阵软弱,终是叹了一口气,轻轻地将我抱进怀里:“算了……”哑哑的两个字轻轻地飘了出来,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,我下意识地紧拥了四爷一下,四爷腰身一硬,转而更用力地拥住了我。
我的眼泪不停地流着,仿佛想将四年的情分儿一次出清。过了一会儿,“你还是要进去吗?”四爷嘶声问道,我一顿,在他怀里点点头,感觉他身体一僵。我轻轻地推开了他,认真地看向他:“若是你还想见到胤祥,就放我进去。”
他一怔,别过了头去,碎米细牙紧咬着下唇,眼中有着不舍,有着不甘心,更有着犹豫抉择。我微微踏前一步,“若我在你身边,那就是八爷他们手拿把攥的证据,更何况,除了胤祥,你还能信谁,还有谁能全心全意地帮你?就算你不要他了,难道也不想要你原本想要的了吗?”我清晰地问了出来。
四爷雷击般地回转了头过来,目光咄咄逼人地盯住了我。一抹惊疑狠绝闪过了眼底,我没有畏惧地挪开眼光,而是真诚柔软地与他对视,心里明白,成与不成就在他一念之间了。四爷盯视着我的目光渐渐缓和了下去,只是默默地看着我,眼中意味不明,却不说话。清了清嗓子,我又低声说:“以前我就说过,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,现在依然如此。”
四爷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,突然自失地一笑:“也未见得吧,也有的是我怎样也拿不到的,不是吗?”我心一酸,只是装作听不懂,低垂了睫毛。过了一会儿,四爷跨前了一步,伸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:“我还会见到你的,是不是?”
我重重地点点头,轻声说“一定会”……四爷手一顿,转而捞起了我的辫子,我有些奇怪地看向他,却见他从中挑了些断发出来,握在了手心里,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突然转过身去,略抬高了声调:“你要好好伺候十三爷,知道吗,嗯?”我一顿,清晰地答道: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“你下去吧。”我恭敬地福了福身儿,刻意忽略了那其中的嘶哑:“奴婢告退。”
走到门口,我忍不住顿了顿,身后却是一片寂寞,不敢再回头。“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……”我低声说,一低头,伸手掀了帘子出去了……
“吱呀呀……”大门重重地慢慢地在我们身后关上了,以前的种种也被关在了门外。这里说是禁地,却也是一个不会再有勾心斗角、生死搏杀的世外桃源。四爷,那可能已经是十年后的事了,而眼前我要见的却是他……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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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突然变得静悄起来,只有那花盆底儿踩在石板路上的“咔咔”声,越来越近,一步步的,慢慢的,仿佛踩在我的心上,突然觉得一阵眩晕,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。
低低的喘息了两下,脑海中各种念头一起闪现,你推我挤,只觉得脑袋都胀了起来,现在应该迅速的躲了我这个“妹妹”才对,可是背对着她很无礼,走开又不可能,窜上马车也来不及了,那要是回过头去…我咧开嘴苦笑。
正胡思乱想的时候,她已经走了过来,心里忍不住地想,这个妹妹好像叫茗蕙,进宫前她随着二太太回江南探亲去了,一直不曾见过。直到嫁了胤祥回门的时候才见到,不言不语的一个小姑娘,眉目还很青涩童稚,见了我们也只是低头轻声问安,连头也不肯抬。
不用说我本不是她亲姐姐,两人也不是一母所生,就听着太太素日的口气,对她们母女也只有厌的,并无其他亲密。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,二太太虽是侧室,出身也是寒门小户,可毕竟有一个貌端体健,大有前途的儿子摆在那里。
在打那儿之后,我回去的次数本就极少,心中也不曾留意,可现在想起来竟是再也未曾见过她的,倒是那个很是精明的弟弟还见了几次,其间他语言试探,神情暧昧,总是搞得我精神紧张,血压上升,所以更是不愿意回去。
“小桃儿,果然是你”,那个柔和的声音再度响起,夜空里分外清晰,仔细听来竟与我的嗓音有几分相似,心里一怔,转念一想她和茗薇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,长相会相似,嗓音自然也有可能。
“是,奴婢给二小姐请安”,小桃儿的声音微微的有一丝颤抖,不仔细听倒也听不出来,一旁众人只会以为她是奴才见了主子畏惧,并不知道她畏惧的是主子见了主子该怎么办…
这时一旁十三府的侍卫太监都已经躬身儿打千儿的请安,我忙得往暗处蹭了几步,也迅速低头转身,福下身去,“嗯,都起来吧”,一干从人谢恩站起,我也随着起身,又不着痕迹的再退了两步,闪进了一个太监的身后。
偷偷略抬头打量她,高挑儿的身材,雪白的肌肤,杏眼柳眉,围着一件儿雪狐皮斗篷,眉眼长得真与我有几分相似,与年幼时大不相同,不过…我自嘲的抿了抿嘴角儿,她长得可比我漂亮多了。正想着,茗蕙的眼风儿随意的扫了过来,我一凛,忙的低下头去,心里怦怦直跳,好在黑灯瞎火的,她并未在意。
“许久没见你了…”,茗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飘浮感,听起来有些虚无的感觉,我心里一愣,只觉得与印象中的仿佛有了些许不同,忙又凝神去听,“已经多少年了,自从…”,话未说完,她的声音一滞,后面的半截子话吞了回去,一时间周围静了起来。
“是…”,小桃儿嗫嚅着回了一句,我不敢抬眼去看,只是心里猜测着茗蕙现在的表情,她究竟在想什么呢…“侧福晋”一个略尖的妇人声音响了起来,“这时候儿不早了,福晋和其他侧福晋早就过去了,您看…”她又咳了两声儿,有些刺耳,“这各府的内主子们也都在呢,再晚了进去就太招眼了不是,再说这儿天凉,您这身子要是有个…”,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这女人….
“嗯,我知道了”,茗蕙的声音一肃,音调也沉了少许,“陶嬷嬷,你先去知会一声儿,我即刻就来”,那女人噎了半晌,干笑着说,“是…那奴婢就先去了,您快着些就是了”,一阵衣服簪环响动,而后脚步声响起,往正门的方向走去,我稍偏头抬眼皮儿瞟了一眼,只看见一个瘦高的女人身影儿,正快步离去,衣饰鲜亮,看起来是个身份不低的嬷嬷。
正琢磨着那个嬷嬷的语意态度,“小桃儿,你今儿是做什么来了,怎么会在这儿”,茗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“是,奴婢得了十三爷的允许,来七爷府看寻奴婢丈夫”,小桃儿恭声回到。
“喔是这样,你们也是许久未见了吧”茗蕙的声音有些若有所思,就这么过了会儿,“那你知不知道…”她略顿了顿,一笑“算了,你自己保重吧,我先去了,若是有闲,见了再说吧”,茗蕙淡淡地说了一句,步履声响,已是转身离去,一旁的小桃儿和一干从人都恭身相送,我自也不例外。
心里虽有不少疑问,可眼前最重要的却是赶紧离开,小桃儿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做了个眼色,她会意的点点头,拔高了声调说,“好了,大伙儿收拾一下,赶紧回府吧”,说完就转身往马车边走来。
我暗暗的呼了口气,忍不住往茗蕙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朦朦胧胧的也是花团锦簇的,一如我当初,只是…微微摇了摇头,小桃儿早已走了过来,我示意她先上车去,名义上我是跟她出来的,现儿有外人在,我自然得居后。
一旁的小太监早已麻利儿的摆好了脚踏,看小桃儿先走了上来,伸出的手一顿,转头看了我一眼,见我脸上淡淡的,也机灵的什么都没说,就接着伸手去扶小桃儿上车。
“喀哒喀哒”,一阵马蹄疾驰声从不远处传来,我一愣,小桃儿上了一半的车也是僵在了那里,她迅速的看了我一眼,满眼惊慌,我却顾不得她,转回头望去,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,但是茗蕙那一行人却已停了下来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灯火闪烁中,茗蕙越众而出,面上盈满了笑意,就是离她有一段距离的我,也能感受到她那份喜悦,无形的飘了过来,我的心一沉,应该是他来了…
现在再走显然来不及了,没有下人的马车走在主子前面的道理,而且十四阿哥府的侍卫亲随已迅速围了过来,小桃儿蹭下了车,捱到了我身边儿。“咴”一阵马嘶声,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,嘶鸣着被迫停了下来,却依然还在振奋前蹄,打着响鼻,一旁早有侍卫过去,伸手牵过了缰绳,一个人影儿利落无比的翻身下马,大步向这边走来。
虽然隔的远,十四阿哥的面容在灯火下依然很清晰,英挺的容貌一如从前,只是蓄起了胡须,看起来越发成熟,也越发的不像从前了“爷吉祥”,茗蕙柔美的身形缓缓的福了下去,声音里却又多了方才从未有过的甜美,我忍不住抬了抬眉梢,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朗笑声传来,“快起来吧,你有身子的人了,不用再行这虚礼儿,嗯”。我忍不住微微长大了口,他刚才说什么…这茗蕙有孩子了….
茗蕙搭着十四阿哥的手站起身来,微笑着说“该有的礼数儿还是要有的”,她的笑容好甜,我有些怔怔的看着,又下意识的垂眼看向她的腹部“您怎么也来侧门儿了”她笑问,背对着我的十四朗朗一笑说“方才看见了陶嬷嬷过去,才知道你怕正门人多来了这里,反正我也不想去跟门口儿那起子眼高手低的杂缠,就顺便过来了”。
茗蕙噗嗤一笑,略一伸手,我吓了一跳,却看见她伸手去帮十四理了理衣领,十四低头又小声说了句什么,茗蕙微微侧转了脸,垂眼柔媚一笑。
我心里的感觉越发怪异起来,若说我不认识十四阿哥那个人,也只会想就算在这皇宫内院,豪门亲贵之中,也总有几对夫妻有真情的,但是那个视女人如草芥的十四阿哥…我眯了眯眼看着十四阿哥的背影,有些古怪的想到,这些年没见,难道他换心换肺了不成。
“十三爷府,丫头,正要走…”这个几个字突然飘进了我的耳中,我一醒神儿,才发现茗蕙手指着我们正说些什么,十四阿哥顺势偏了身儿看过来,我下意识的想背过身儿去,腿却仿佛铜浇铁铸了一样,一动也不能动。
一旁的小桃儿福下身去行礼,见我愣着,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袖儿,我一哆嗦,忙顺着她的手劲儿福下身去,周围的侍从也都打千儿致意。
“都起来吧”,十四阿哥扬声说到,对我们挥了挥手,我随着众人谢恩起身,十四的眼光随意扫过众人,不经意落在我身上,一顿,我
都起来吧”,十四阿哥扬声说到,对我们挥了挥手,我随着众人谢恩起身,十四的眼光随意扫过众人,不经意落在我身上,一顿,我忙垂下眼去。轻轻伸手拽了小桃儿一下,示意她赶紧上车,小桃儿点点头,转身招呼了小太监扶我们上车。
小桃儿麻利儿的登上了马车,转身习惯性的就要给我掀帘子,我看了她一眼,她手一顿,生生的拧过身儿去钻进了马车,我搭了小太监的手,踩上脚踏,正要使力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,“你等等…
我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识里想不顾一切的冲上马车,然后飞奔而去,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却如暮鼓晨钟一般,重重的回响在脑海中…我缓缓地收回了脚,朝僵在车门口的小桃儿努了努嘴。
小桃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,一偏身儿下了马车快步的迎了上去,“奴婢给十四爷请安,爷吉祥”,一旁的太监侍卫也都恭身而立,我伸手将斗篷里的布围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了面孔,又顺势转过身来,也恭立一旁,却并未移动
“起来吧”十四清朗的男声传来,我微微抬起眼,看见他随口虚应着什么,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我这儿看,小桃儿虽刻意的挡在了他面前,他却仿佛一无所决的绕了一步,往我这里走来。
这边灯火暗淡,十四府的从人见他过来,忙得提了灯笼跟在他身后,烛火一明一暗的在十四的脸上烙下了一片不明的阴影儿,有些急切,有些困惑,有些张惶,甚至还有一丝怒气,见我抬头,他一怔,虽看不清我面容,却下意识的停住了脚,脸上有些怔忡,仿佛一直找寻的东西到了眼前,却突然没有勇气去看的样子
我按照礼数儿垂下了眼,脑海中的各种念头却飞速的转着,若是他问我话该如何答,若是强要我去了这蒙脸布又该如何…“爷,您这是…”茗蕙犹疑的声音响了起来,我略转眼看去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在离十四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若说万不得已被十四指明了出来,可能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,他会念所谓的“旧情”放我一马,可要是说这个妹妹…我可真没什么把握。
十四阿哥却仿佛没听见一样,一双浓眉只是皱着,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看,茗蕙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,又缓缓的转头看了过来,她眼里有着些许疑问,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…
突然她眼睛大张,,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脸色瞬时变得煞白,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,后面的丫头忙着伸手去扶,她看也不看的就甩开了丫头的手,下意识的往前跨了一步,却又猛地停住了脚,偏头看看一旁的十四,又回头死死的盯住了我,一只葱白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旗围,青筋隐约可见。
我只觉得她抓住得仿佛不是旗围而是我的脖子,周围的气氛太过压抑,我不禁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,一旁的奴才们更是摒住呼吸,一丝儿大气也不敢出,就这么静静的过了一会儿,又仿佛很久,“咔”的一声响起,是花盆底儿敲在石板路上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悸,头越发的低,这个妹妹竟不肯放我吗,这些年看来十四待她不薄,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,还是说…一时间心乱如麻,拳头也握的死紧…“爷,时辰不早了,您看…是不是该进去了”,我一愣,抬头看过去,十四阿哥也是一怔,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她,茗蕙却是一脸的温柔笑意,恍若对眼前的一切浑不在意似的。
十四阿哥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,神色多了几分探究,茗蕙虽在笑,手却未曾从旗围上放下,温柔的神色中却隐隐带着一股倔犟…唉…我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,茗蕙看起来好像个赌徒一样,迫切的想知道现实的她与虚幻的我在十四心中孰重孰轻。女人好像都这样,只有确定了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位置,才能够放宽了心怀去看待其他。
看着十四注意力不在这里,我下意识的挪动了脚步,想往后退,身子刚一动,“咔啦”一声,好像踢到了什么小石子一类的东西,十四阿哥雷击般的回转了身子,迈步向我走来,茗蕙被他的身形带的退了半步,一双眼怔怔的盯着十四,已是泪盈于睫…
我正暗暗叫糟,右边突然传来一阵人声儿,十四阿哥顿住了脚步,转头往那边看去,茗蕙偷偷抹了抹眼角儿,略整了整衣裳,也转身望了过去,夜色隐约中数个人影儿走了过来,一声朗笑,“十四弟这么久,怎么还不进去呀”…
听到来人的声音,十四阿哥下巴的线条一硬,挺直了背脊,茗蕙却怔了怔,脸上表情让人有些看不懂,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,我心里有些奇怪,正揣摩着胤祥已大步地走了过来,一身贝子朝服,皂黑的朝靴,玉带围腰,帽簪东珠,真真的英姿飒爽,许久不曾见他如此正装的我也不禁看住了。
“哈哈”十四阿哥朗笑两声,迈步迎了上去,“十三哥怎么也来了这里”脸上的表情甚是欣喜,胤祥也是笑着快走了两步“早听奴才们说你到了,却老半天不见你,这戏眼瞅着就要开锣,七哥都急了,今儿你这儿主客不来,戏可怎么唱呀,这不,我就自告奋勇出来迎迎你呀”胤祥扬眉笑说。
十四已是一个千儿打了下去,见胤祥伸手来扶,顺势直起身来,边笑说,“这还不是皇上的天恩,赐了贝勒名号,七哥和众位哥哥们也抬举我,快十五了,大伙儿凑在一起乐和乐和不是,主客两个字可是万万的不敢当”。
“呵呵,十四弟太谦了,这几年你在兵部当值,又去了青海,甘肃劳军,历练得越发出息了,昨儿个皇上还夸你呢”,胤祥满面含笑的拍了拍十四阿哥的肩膀…我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他们兄慈弟恭哥俩儿好的亲热样子,不知怎的,突然想起了从前的往事,倔强的十三,惫懒的十四,可是看着现在的他们,过往的种种却越发的模糊了,心里隐隐泛起了几分苦涩来…
“茗蕙见过十三爷,爷吉祥”茗蕙柔美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就回来,我悄悄甩了甩头…就见胤祥点了点头,伸手虚扶,温言道,“弟妹快请起”见茗蕙起身退在十四身旁,胤祥略打量了她两眼,只转头冲十四一笑,“几年不见,弟妹气色不错,上回还是你们成亲的时候见得呢”。
十四阿哥的眼睛一直没离了胤祥的脸,见胤祥见了茗蕙淡淡的样子,眼光闪了闪,突然哈哈一笑说,“可不是吗,我记得那时候十三哥见了她,还愣了很久,差点认错人呢,哈哈”,一旁的茗蕙脸色一暗,又强扯着嘴角儿笑了笑,胤祥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,转眼便破颜一笑,“十四弟说笑了,呵呵”。
十四见胤祥不为所动,眼光转向了我这里,没等我反应过来,胤祥也随着他看了过来,见了我,一顿,偏头看看十四,又回来看看我,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,他看了看我身后的马车,一转眼看见了一旁候着的小桃儿,眸光一闪,“嗯哼”的干咳了一声,沉声问,“这不是小桃儿吗,你怎么在这儿”?
小桃儿忙上前两步,福身下去,“爷,您不是准了奴婢来探望家人吗,奴婢男人就在七爷府,秦总管按规矩派了这些太监丫头陪奴婢一起过来,现下正要回去呢”,“喔…”胤祥略点了点头,“你不说我倒险些忘了,既然没什么事儿,那你们就回去吧,顺便告诉秦顺儿,今儿爷回去的晚,要有来客,请他们明日再来吧”。
是,奴婢知道了,奴婢告退”,小桃儿福了福身,转身向我这边走来,十四阿哥脸色一沉,抬脚欲往这边走来,胤祥略一偏身儿,正好半拦住了他的去路,嘴里却笑说“老十四,快走吧,别让他们等急了”他朝茗蕙方向看了看,嘴角儿微微一翘,“再说,让弟妹大冷天儿的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呀,女人身子虚,受不得寒,前儿个听四嫂说,她不是有身孕了吗”。
十四本来脸色有些阴沉,听胤祥这么一说,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了看茗蕙,我看不见他的神色,茗蕙的表情却是柔顺里带着几分委屈,隐现泪光的眼只是痴痴的盯着十四看…“咱们走吧”这儿会子工夫,小桃儿已走到了我身边,也不敢在称呼,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。
我眨了下眼,也没说什么,心里却踏实了不少,只要胤祥在这里,十四阿哥横竖不能强行过来扯了我过去,没有这样的规矩,除非他想和胤祥撕破脸,看来不论他心里有多少疑问,现在也只能咽回了肚子里去。
我已打定了主意,反正最近是绝对不再出门了,今儿个一时的心血来潮,已够我消化一阵子的了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胤祥…心里忍不住苦笑,看来晚上回去有我好瞧的了,“您小心”小太监伸手用力扶我上去,“喔,谢谢”,我挽住了车帘儿,习惯的道了声谢,一片安静里竟是分外的清晰,自己也是一愣,十四阿哥已是雷击般回了头来,狠狠的盯住了这边,一条青筋涨在了额头…
我唰的一下放下了车帘儿,心里扑腾的厉害,小桃儿半张着嘴僵在一旁,外面却悄无声息,过了会儿,“来呀,好好的照顾着侧福晋进去,十三哥,咱们也走吧,今儿人也多,正经说起来,做弟弟的还没给你接风洗尘呢,改天定要登门拜访”,十四阿哥一声朗笑传来,我竖起了耳朵,只听胤祥哈哈一笑,“十四弟肯登我的府门儿,那还真是求之不得呢,请”!
听着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,转瞬间人已走了个干净,“呼”我长长的出了口气,对一旁的小桃儿挥了挥手,小桃儿点了点头“走吧”,外面的车夫应了一声,鞭子一甩,马车吱呀呀动了起来。
小桃儿整好了靠垫儿,扶着我坐好,自己个儿掏出手绢儿擦了擦额头,“我的好主子,今儿个奴婢的寿最起码短了十年”,她苦笑着对我说,我干干的咧嘴一笑,心里只是一片的茫然…外面渐渐的人声鼎沸起来,车子正从正门附近通过,来来往往的都是权贵的马车,我只想赶紧回了家去,可是车子走得慢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突然马车猛地一阵儿摇晃,“啊”小桃儿尖叫了一声,我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,经过刚才那一声,是再也不想发出半点声音来,“怎么了”小桃儿略定了定,厉声问,“姑娘,前面车多人挤,咱们的车被迎面来的蹭偏了轴,卡住不能动了”,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“您们得下来,小的们把车扶正了才好走的”。
小桃儿回头看向我,我迅速的盘算了一下,要是这么当不当正不正的停在正门附近太久,事情反而麻烦,我咬了咬牙,伸手把脸蒙好,冲小桃儿点点头。小桃儿会意,伸手去掀了帘子,外面的小太监们早就赶了过来,扶我们下车。
我一下车就闪过了一旁的树下,青石路边用木质栏杆挑挂着的烛台在燃烧着,顺着风势微微摇晃,照得前面明镜似的,倒是后面黑了不少,小桃儿也是挡在了我的前面,侍卫还有太监们上去推车,马车夫也拼命的吆喝着。旁边与我们相蹭的车,也是下了人来,他们的车也卡住了,眼前一阵的忙碌。
对方过来个打头的,原本有两分气势汹汹,十三府的领头侍卫上去说了几句,那个侍卫头儿一愣,往这边看了看,点点头,又不晓得说了些什么,转身就回去了,反正各自去推自家的车子,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楚,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妇,看架势,不比茗蕙来的差,也不想再惹什么麻烦,下意识的又往后缩了缩。
这里离正门已有一段距离,那边下来的人也是在原地等候,想来是不想徒步走了过去,对于这些盛装而来的贵妇而言,那样既不方便也太没面子,还不如在这里等的好,眼看着她们一群人走过来,站在了烛台的另一侧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,我拉着小桃儿悄悄的又往后退了两步。
过了一会儿,马车终于被弄好了,两边的车夫各自把车子往前面带了带,小太监儿已跑了过来请我们上车,我眼看着另一辆马车上的人已走了过去,这才和小桃儿往自己的马车走过去。
刚经过蜡烛边,不经意低头,突然看见两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正蹲在烛台边,不知在地上挖些什么,我脚步一滞,心里有两分不安,看看小桃儿一无所觉的还在往前走,正想着要不要让那俩孩子离那儿远点儿。
对面的马车那儿已是一阵慌乱声,“三阿哥呢,四阿哥呢”,一个本应温雅但现在却很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,我一怔,这声音好耳熟呀…正想着,两个孩子听到召唤,大的那个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,一头撞到了栏杆上。
栏杆晃了晃,上面悬挂着烛台也跟着摇晃了起来,里面的蜡烛摇摇欲坠,大的那个一愣,转身往自家的马车处跑去,小的那个却正要站起身来,我眼看着巨大的蜡烛就要掉了下来,脑海里虽一片空白,人却已一步冲了过去,伸手去拉那孩子,刚拉住他的手,就听小桃儿尖叫了一声“小心”……